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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一般的外科医生:那天之后,我再也不数我开过了几台刀....

时间:2020-07-27 来源: X生活史 点赞: 367

神一般的外科医生:那天之后,我再也不数我开过了几台刀....Photo Credit:David MarkCC0 1.0

我在Frozen section (冷冻切片)做了一个多月的训练,也认识了不少外科医师,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做Whipple手术的Y某医师(化名)。

正文开始前先让我位各位解释一下病里标本处理流程

(懒的读这段可以直接跳过)

一般标本是由临床医师将组织取下后用福马林固定,再由病理医生gross处理,经过重重的脱水/浸蜡程序后,隔日由医检师进行切片、染色、封片等完成病理玻片。 这些玻片最后会回到病理医生手中,用显微镜仔细判读写出诊断,全部流程大概要花个3到5天。

「冷冻切片」则是一种加速版的病理诊断,开刀房的医生将样本取下后立刻快马加鞭送到frozen section room(通常在手术房隔壁),通知病理医生即时处理,在零下 25-30 度进行组织切片(不经福马林固定)。染色、封片、判读全部一气呵成,20分钟马上知道报告结果,一整个乾净俐落。

既然冷冻切片可以马上知道结果,那大家干嘛还要用传统福马琳切片等个3~5天呢?

主要原因是成本和误判率的问题。

冷冻切片的花费比传统切片高出许多,切片也难上许多 (用刀片手动刮出5-10微米难度颇高)。这些高难度的切片往往会造成标本的瑕疵,也无形中增加了误判率。

要知道,病理误判可是会死人的,万一把良性肿瘤判成恶性或恶性判成良性,后果可想而知。正因如此,非必要的情况一般外科医生是不会要求冷冻切片的。

(回正文)

Whipple手术是一个极端複杂的手术(胰头、远端胃、十二指肠、胆囊、上端空肠切除、及胰、胃、空肠吻合、迷走神经截除等),也是目前唯一能痊癒胰脏癌的治疗方式。它的手术时间长,併发症多,而且手术死亡率极高,基本上有本事动这刀的医生百中无一。

每台Whipple手术都需要冷冻切片,有些是要看肿瘤有没有转移到其他器官,也有些是要看看切口边缘的组织有没有癌细胞。外科医师会根据冷冻切片的结果来更改手术过程。

我去的医院是胰脏癌转诊中心,所以每个星期大约会有6~10台Whipple 手术,超出其他地区医院许多,而支撑着这些庞大Whipple手术的是一群胰脏癌手术专家。

其中比较有名的是Y某医师,世界各地的病患会特别指定他开刀,期待他带来奇蹟。

Y某医师是个看起来很不像外科医生的外科医生。他大约50岁出头,说话轻声细语,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。

每次碰到Y某医师的刀时,他都会亲自送标本到frozen room,然后在一旁耐心等待,就算遇到delay也不会生气骂人。

某天切片空档时我跟他聊了起来。

小百合:「今天开刀过程还顺利吗?」

Y某医师:「还不错,没有什幺大问题。」

小百合:「你每天动这幺多台手术,有没有算过目前开了几台Whipple啊?」

Y某医师:「年轻时有仔细算过,不过204台后就不算了。」

小百合:「为什幺?懒得算了吗?」

Y某医师:「不是… 因为病人死了。」

小百合:「死了?」

Y某医师:「嗯, my first death on table,我永远忘不了那台刀。」

他的口气听起来异常的苦涩。

小百合:「不过200多台才碰到一个death on table,听起来没有问题啊。」

我是说真的,像Whipple这种高风险的手术,能做到死亡率<5%已经是超级了不起的成就了。1/200 这种死亡率根本算是神的等级。

没想到Y某医师看着我摇摇头,苦笑。

Y某医师:「你不懂,对于家属来说,就算是一个也是太多了。」

小百合:「 可是开刀本来就有风险, 况且医生也是人,没有人是完美的 。」

Y某医师:「你错了,医生是没资格犯错的。不管救了多少人,只要失手一次你就是罪人,一辈子都会活在懊悔中。」

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因为我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幺事。其实我很明白,既然走了这行,就要抱有觉悟,做好準备。

毕竟保持完美就是医生的使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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